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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4 乐声为谁悠扬
January 17 有愁?无愁?无愁胜有愁?冬假正式结束。没了读闲书,写闲字,发闲愁,说闲话的时间也好。除了钱,“闲”怕是世上第二个万恶之源,因而有“闲愁最苦”,“闲饥难忍”,“无事生非”之说。闲时写的字,多无病呻吟,自恋自怜,主观浓重却不能自救,索性撂在这儿,给空气添几分“郁闷”。我看到很多日志的开头都是“在郁闷繁琐中……”不知这些笔者是真郁闷,还是以此引出“我有话要说……”就像宋词里出现最多的字是“恨”,第二多的是“愁”,不知这是诗词审美的需要,还是有恨有愁了才想提笔,或是提笔的人都是有愁有恨之人。忘了是谁说的,“一个快乐的诗人不是优秀的诗人。”当今这个时代很难出优秀诗人,生活中有太多排解郁闷的渠道。心理医疗,电话、电视、电脑,《为灵魂的鸡汤》一类自我拯救的书,都是为了“了去几多愁”。与其感受各种存在状态,我们现代人既然有解决办法,就绝不呆在“郁闷”里。我到是不用看心理医生,做几道逻辑习题,就乐呵呵地深思不起来了。真可谓遗憾。呵呵。 * * * *
读 Pamuk 的《伊斯坦堡》,让人三分嫉妒,三分悲伤。嫉妒的是 Pamuk 与这个城市、这个国家血脉相连,他忧伊斯坦堡之忧,愁伊斯坦堡之愁,继而他的个人小世界与外面的大世界息息相关。然而那个大世界又限制在土耳其这个特定的文化、历史范围内,因此 Pamuk 的问题是十分具体的土耳其的问题。就像 Toni Morrison 的问题是美国黑人的问题,Saul Bellow 的问题是犹太人的问题,乔伊斯的问题是爱尔兰的问题。这就是令我悲伤的原因,长久以来,我找不到一个具体的我能与之血脉相连的大世界,不人不鬼地活在某种真空中。 上次大选,我竟没去投票。倒不是说因为少了我这一票,让小布什在白宫又多呆了四年。可我整天看报纸,发牢骚,为什么到了履行公民义务的时候反到没行动了 。一位生物教授朋友不客气地说我是一个没有城邦的人,言外之意,我是一个没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换成亚里士多德的话,一个真正的人是政治中人,是对对错有明确立场并付诸行动的人。这么一说,我简直就不是…… 但是,如果让我在乎一个地方,就算这个地方的生死存亡对我有直接影响,光有理性的公民义务,道德良知一类的观念还不够,还得有刻骨铭心的感性认识才行。这种感性认识不可能建立在大的、抽像的概念上,如爱祖国,爱人民,这类不知道该怎么爱的爱。感性认识是建立在某个具体的小关系上。像成吉思汗的父子军,为同志牺牲和为父兄牺牲出自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亲,提起这个地方能让我有一种肌肤上的触动,那就是在北京,那个我长到九岁的四合院。(未完无续)
January 11 读书难,写书难,写“读书”难上难
这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地读完了Orhan Pamuk 的《伊斯坦堡》,封底左上角注有此书为“旅游、回忆录”一类。把这本书列为“旅游”类大大地惹着了我,这本书历史、人文、个人感触的丰富,尤其是从 Pamuk 这个小说家细腻、独特的笔下写出来,跟旅游毫无关系。一言以蔽之曰,这本书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文学家的心路历程。读完后去伊斯坦堡,决不会想到做那些逛街、买波斯地毯之类观光客干的事。 January 07 大梦不醒有的人重实干,有一点小想法马上就付诸行动,成就为大事业,这种人是生活里的成功者。有的人爱做梦,坐在窗前喝着茶浮想联翩,所有的想法都像夏夜的萤火虫,忽倏倏地闪来闪去,莹亮诱人,可转瞬即逝。闪过之后,夜还是夜,该喝茶依旧喝茶,日子一如既往地接着过,最后一事无成。我属于后面那种人。从五岁起立志改行,可就是没有实际行动,到头来只做了许多梦。
老悲观叔本华说,每个文学作品都是个窥淫秀,我们从中窥视在痛苦中抽搐的人类的心灵。这话说的,我们可真够病态的,那还有美好呢?无论怎样,不管是美好还是痛苦中的抽搐,我可能就只有窥视的份儿,讲故事要别一种才能。然而,夜漫漫,萤火虫在我眼前嗖嗖地闪,我依然有很多想法,依然做着不醒的梦。
* * * Aspen, 科罗拉多。八七年在这儿参加音乐节并跟迪蕾学琴九星期,那可是个修行、写字的好地方。
January 01 布拉姆斯:《悲歌》Op.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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