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in 的个人资料年年不掃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12月18日 美国音乐界的大师垄断现象
圣诞节期间,到处都是购买圣诞礼物的人群,商家在《铃儿响叮当》的乐曲中日进斗金,网上唱片邮购公司推出买一送几的好价码,我自然借这个机会多买几张CD。令我失望的是选择余地很小。除近年内升起的俊男美女新星,再就是处处可见百年不倒的那些活跃在美国的大师们。和所有东西一样,市场导向决定了美国只占人口总数百分之一的古典音乐听众的品味。 身在芝加哥,八十年代初,听着索尔蒂的芝加哥交响乐团读了四年大学。芝加哥乐团的铜管在索尔蒂这位弹钢琴出身的指挥家手里,把马勒的音乐中壮观的气势推到极致,弦乐也随之培养出一种铿锵的音色。虽然不同的音乐需要不同的音色去表现,但芝加哥乐团弦乐特有的铿锵音色使人一听就能把他们跟克里夫兰或费城交响乐团区分开。 大二那年,莱比锡 Gewandhaus交响乐团来芝加哥演奏门德尔松第三交响曲,令我豁然耳目一新。当时Gewandhous的指挥是Kurt Masur。他们的弦乐音色清澈透明,Masur的处理细腻,这样的结合把门德尔松音乐中如行云流水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当时很庆幸有机会听到不同风格的演奏,无论从学习借鉴还是从欣赏的角度出发都是一种滋养。 遗憾的是在美国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为了不使外国音乐家占去有限的演出场次,美国音乐家工会对每年进来的外国演奏家有严格的名额限制。一个季度基本上只有两个外国乐团来芝加哥,独奏家更是寥寥无几。我们这一代人学琴的时候,拉帕格尼尼听柯岗,拉老柴听奥伊斯特拉赫,拉《流浪》听海菲茨。七十年代末第一次听到帕尔曼,朱克曼的唱片,觉得很新鲜,他们的音乐处理和唱片的录音效果都跟老一辈的大师不同。有了比较自己就多总结出一些认识。但是来美国后,年复一年听到的总是帕尔曼,朱克曼。久了,大师也会听厌的。 八五年在意大利参加Spoleto 音乐节。趁休息日到Asissi 看圣·佛朗西斯教堂里Giotto的壁画。没想到在那儿有一场小提琴独奏会,小提琴家是我未闻其名的Uto Ughi。他的返场曲目是帕格尼尼的第二十四首狂想曲。这首狂想曲的技巧难度并不高,不要说独奏家,连音乐学院琴房里也响成一片。但Uto Ughi 拉得之华丽,之洒脱,之帕格尼尼,让我当时都迷信只有意大利人才能拉成那样。几天后一位意大利朋友给我听了一张Uto Ughi录的维瓦尔第的《四季》。他说起Uto Ughi 时就像说托斯卡尼尼一样骄傲,我这才知道Uto Ughi 是意大利的国宝。《四季》中《夏》的第三乐章很多人拉出一种悲壮情绪来,其实维瓦尔第表现的不过就是一场暴雨。虽然维瓦尔第在《四季》中以音乐表现大自然,但他身居威尼斯,威尼斯的红瓦绿树镶着水上反射的点点金光,使维瓦尔第的大自然与西贝柳斯的大自然截然不同。那场暴雨给Uto Ughi 拉得恰到好处,全然没有悲壮之类概念性的成分,就是以一股落拓不羁的气势表现一场实实在在的瓢泼大雨。回到美国后到处找不到Uto Ughi的唱片,直到那年唱片店把LP当垃圾一块钱一张往外丢的时候,我才找到一张他拉的巴赫。 唱片公司,唱片店对投资“无名”音乐家有所顾忌也情有可原。像有些人走遍世界都吃麦当劳一样,人们对习惯的东西有一种安全感。买CD的时候总觉得名家的不会错,不肯冒险尝试不同的音乐家,且不知因此失去许多探宝的机会。经济效益的制约与听众的购买心理相辅相成地造成了美国音乐界的大师垄断现象,其结果是这个圣诞季我没有找到一张别致的CD。看来要想听到不同的音乐家,还得自己高山流水觅知音般地从一个国家走到另一个国家。 * * * * 圣·佛朗西斯教堂分上下两教堂。这是上教堂,两壁全是Giotto 的画。音乐会就在这里举行。我喜欢教堂里的音响。一弓子拉出去,余音绕梁。
Giotto (ca. 1266-1337) 的壁画
圣·佛朗西斯下教堂
Asissi, Italy 圣·佛朗西斯教堂,建于1228 年
评论 (10)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jinz1.spaces.live.com/blog/cns!8546713BFC27C0DF!1049.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