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犬马,音容笑貌,琴棋书画,不知为什么自古以来“声”总被排在第一位。我个人的认识很简单,“声”可以不通过脑直接触及人的感情深处,因而比其它艺术更有感官震撼力。但设想你是聋哑人,你的世界是一片永恒的寂静,你生来从不知道有乐音,你甚至都很难发出语音,突然,有人把巴赫的总谱摆到你面前,用手语告诉你这是音乐,这里面有节奏,有弦律,你开始学“唱”巴赫的Cantatas.,也许你能跟着指挥的手势抓到节奏,但旋律也许都是你自己设想出来的。在芝加哥当代艺术馆看了一部十六分钟长的短片,名为《唱歌课》,此片讲的就是一个聋哑人少年合唱团演唱巴赫的合唱曲。 该片为波兰艺术家Artur Zmijewski 所作,音乐会摄于莱比锡的圣·汤姆斯教堂。巴赫当年是这所教堂的音乐总监,合唱团指挥,兼管风琴师。他的Cantatas 都是在这所教堂任职期间所作。聋哑人少年合唱团的演出由莱比锡巴洛克古乐器乐团协奏,领唱女高音也为专业音乐家。这真是一团奇怪的声音。聋哑少年发出的“呜”,“阿”之类刺耳的不协和音衬托着巴赫天衣无缝的协和乐音,但跟着指挥的手势,大家的节奏都落在一起。不知Zmijewski该作品的寓意如何。展览的文字说明解释为,人的天性中就是有渴望乐声的这个普遍现象,尽管这些聋哑少年不能准确地捕捉音准,但他们从这个唱歌课中得到的快乐和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我不认同这种解读。在我看来这个片子根本不是关于音乐,很多正常人都五音不全不能准确捕捉音准,而且一辈子也学不会,练不好,更何况聋哑人。这片子给我的震撼处是,世界是如此不完美,不和谐,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真的理解聋哑人,同时,他们也永远不能真的进入一个有声,尤其是有乐声的世界,但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存,在不协和中共存。我不是一个经验主义者,我以为如果一切知识都来自感官认识那我们太受限制了。可是对于乐音,理性的先验能力可就力所不及了,没听到过乐音,真的就是想象不出来。 超狂人达利声称,“绘画是最高尚的艺术,因为它取悦于人的最高贵的器官——眼。将眼与耳相比,简直就像将耳与鼻相比一样可笑。” 但对我来说,耳是何其重要,一个无声的世界更令人窒息。 "Singing Lesson 2"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video/2006/05/19/VI2006051900448.html 芝加哥当代艺术馆内外
该片为波兰艺术家Artur Zmijewski 所作,音乐会摄于莱比锡的圣·汤姆斯教堂。巴赫当年是这所教堂的音乐总监,合唱团指挥,兼管风琴师。他的Cantatas 都是在这所教堂任职期间所作。聋哑人少年合唱团的演出由莱比锡巴洛克古乐器乐团协奏,领唱女高音也为专业音乐家。这真是一团奇怪的声音。聋哑少年发出的“呜”,“阿”之类刺耳的不协和音衬托着巴赫天衣无缝的协和乐音,但跟着指挥的手势,大家的节奏都落在一起。不知Zmijewski该作品的寓意如何。展览的文字说明解释为,人的天性中就是有渴望乐声的这个普遍现象,尽管这些聋哑少年不能准确地捕捉音准,但他们从这个唱歌课中得到的快乐和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我不认同这种解读。在我看来这个片子根本不是关于音乐,很多正常人都五音不全不能准确捕捉音准,而且一辈子也学不会,练不好,更何况聋哑人。这片子给我的震撼处是,世界是如此不完美,不和谐,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真的理解聋哑人,同时,他们也永远不能真的进入一个有声,尤其是有乐声的世界,但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存,在不协和中共存。我不是一个经验主义者,我以为如果一切知识都来自感官认识那我们太受限制了。可是对于乐音,理性的先验能力可就力所不及了,没听到过乐音,真的就是想象不出来。
超狂人达利声称,“绘画是最高尚的艺术,因为它取悦于人的最高贵的器官——眼。将眼与耳相比,简直就像将耳与鼻相比一样可笑。” 但对我来说,耳是何其重要,一个无声的世界更令人窒息。
"Singing Lesson 2"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video/2006/05/19/VI2006051900448.html
芝加哥当代艺术馆内外
难怪达利鄙视音乐,原来他没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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